很快,李渊、李世民都知道,李承乾被李承宗和李元吉蠢哭了。
字面意义的蠢哭,哭得小脸都红了。
李渊都不好意思面对自己的宝贝孙子,掏了一堆的好东西送承乾回去;
而李世民,和奉旨上门切磋的李元吉友好的互动了一回,并在之后几天,带着尉迟敬德、秦叔宝等人亲切上门问候李元吉。
至于被李承乾这一出吓到的李承宗,被亲爹李建成施行了一顿爱的教育,并且关在东宫一边禁闭一边罚抄。
自此,李承宗和李元吉看到李承乾恨不得离的八丈远,李建成也是能躲就躲,躲不掉语气温和的不行,生怕他当着他的面再哭一回。
李承乾满意极了,只觉得天也蓝了,水也清了,小怪也不会刷新了,撞疼的脚趾价值也升华了。
时间一晃,又到了武德七年。
李渊前往仁智宫避暑,随行的自然有他的宝贝孙子李承乾,以及秦王李世民和齐王李元吉,而太子李建成留守京师。
行宫内檀香袅袅,李承乾跪坐在案前,鹅黄襕衫袖口绣着的金线流云随着手腕轻晃。
他握着紫毫笔,一笔一划将“大唐”二字写在洒金宣上,稚嫩指尖被墨汁染得乌黑。
李渊斜倚明黄软垫,看着孙儿悬肘运笔,嘴角笑意渐深:“这捺脚比前日更稳了。”
话音未落,老太监捧着朱漆托盘疾步而入,密报上的火漆印还泛着暗红。
李渊接过信笺时,腕间龙纹玉带撞出轻响。
密函上的字迹如惊雷炸响,他猛地起身,鎏金茶杯摔在青砖上,四溅的碎片仿佛砸在所有人的心上,殿中伺候的下人当即都跪倒在地。
“阿翁?”李承乾仰起小脸,黑眸映着李渊涨红的脸。
李渊喉结滚动,怒目扫过密报上“谋反”二字,指甲几乎掐进宣纸。
对上孙儿关切的眼神,他深吸口气,指节捏得白,勉强露出一丝笑意:“承乾先回,明日再来。”
“好,”李承乾乖巧的点点头,将毛笔搁进青瓷笔洗,起身时腰间银铃轻响:“阿翁莫要气坏身子。”
待他走远,李渊才彻底沉下了脸,强压的怒火狂泄,“传太子!即刻来见!”
暮色如血浸染宫墙,李建成一路奔波,跌跌撞撞冲进仁智宫时,玄色锦袍已被汗水浸透。
廊下铜鹤灯将他的影子扭曲地投在金砖上,像条垂死挣扎的困兽。
“父皇!”
他踉跄着扑倒在龙纹软垫前,玉带撞地出脆响。冠歪斜,几缕碎黏在苍白的脸上,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青砖上,“儿臣对天起誓,绝无谋逆之心!”
撞击声一声比一声狠,血珠顺着眉骨滴在地上。
李渊斜倚榻上,手中的羊脂玉扳指转得飞快。烛火在他眼底投下跳动的阴影,望着这个曾被寄予厚望的嫡长子,喉间溢出冷笑:“庆州的军械,是给天兵天将备的?”
鎏金香炉里的龙涎香突然爆开火星,惊得李建成浑身一颤。
“定是有人栽赃!”
李建成膝行半步,颤抖的手抓住榻边垂下的明黄流苏,“儿臣与杨文干毫无瓜葛,愿剖心以证清白!”